宋卫平“心灰意冷”无力也无心再挣扎

记者 | 李祖阔

作为国企、港资、创始人团队等多方股东混合所有制改革的样本，绿城中国（03900.HK）近年来经历的风波堪称好莱坞动作片。

目前，大股东中国交建已在股权、董事会、管理层等方面全面控制绿城。旁观者自有判断，中交与老绿城人的恩怨情仇已化为相互毁灭。

面对中交的实力，老绿城队早已彻底“失望”，无力也不愿再挣扎。2018年8月2日，曹周南即将辞职。为此，绿城召开了专门的沟通会。台上，曹和张亚东并肩而坐，尽量做到平等友好，但无论怎么解释，都变得装腔作势。

中交虽然掌握了主动权，但也明白，再怎么急切的愿望，也“惹不起”宋卫平的灵魂。张亚东在近期接受中国房地产报的采访时，详细介绍了自己的各种变化，但在每段之前，他都必须加一句，“这次调整也是与绿城创始人宋卫平先生沟通的结果。 "

走过60个“六十年”的宋卫平成为一面旗帜，下面是中共和老绿城人的面子和利益的重新分配。

3月20日，在绿城中国举办的北京媒体沟通会上，CEO张亚东介绍了20个小镇项目的投资计划。虽然张亚东说小镇是最赚钱的部门，但实际上，自2015年以来，小镇就没有再投资土地。今年，他们打算投资20个小镇的计划再次联系了宋卫平。

一位绿城人士告诉界面新闻，20个小城镇的投资计划的受益者很可能是宋卫平和他要保护的人。中交全面控股绿城后，宋卫平基本不再关心绿城的事情。不过，中交集团对绿城的一系列激烈改革，仍然需要宋卫平的被动支持，至少要支持绿城的核心团队。

平息2014年股权竞争的风风雨雨后，中交作为“白衣战士”拯救绿城，宋卫平微笑与中交集团董事长刘启涛并肩行走的场景，依然展现在我们面前。

当时，宋卫平表示，希望中交投只负责董事会层面的中长期规划战略，但运营权仍由老绿城团队主导。中交集团董事长刘启涛在合作签约仪式上表示，中交正在升级发展地产主业，入股绿城致力于利用在地产行业的经验和品牌，助力中交发展主业。房地产业务。

现在，现实与理想之间终于有了一些答案。

表现不佳

张亚东执掌绿城中国后，绿城中国交出了一份不太好看的报告。

3月22日，绿城中国发布2018年业绩报告。业绩报告显示，绿城中国实现合同销售额1564亿元，同比增长6.9个百分点。其中，房地产开发合同销售额1012亿元，代建销售额552亿元。代建规模占房地产开发规模的一半。

在房地产规模竞争的时代，绿城中国的业绩规模并不尽如人意，也是2018年为数不多的没有完成年初业绩目标的民营企业之一。根据绿城2018年初的数据，2018年要实现的业绩目标是1600亿元。在大部分民营企业完成业绩指标的情况下，绿城6.9%的增速也是近三年来最低。

根据科瑞排名，绿城中国2018年销售额为1563.7亿元，排名第17位。其2017年销售额为1457.1亿，位列榜单第11位。

销售业绩不佳，绿城中国的盈利能力也不尽如人意。中报显示，绿城中国股东净利润10.03亿元，较2017年增长54.2%。相应地，绿城中国的净利率和股本回报率也创下近年最低纪录。其中，净利率为3.94%，为近五年最高点，净资产收益率也为3.7%，为近三年最高点。

净利润减半。绿城中国在3月1日发布的盈利预警中表示，2018年转售子公司形成的净利润减少7.7亿元，年内物业管理坏账摊销减少。人民币贬值拖欠外币摊销4.88亿元。

以物业管理的巨额坏账摊销损失为例，绿城中国首席财务官冯征22日在业绩会上表示，西安、沉阳、温州、上海项目摊销损失合计17.35亿元。其中，西安项目摊销2.3亿元，因招标出现巨额亏损；沉阳项目摊销5.14亿元，因为项目不太好；温州项目因合作方经济困难，预支账款。同时，其他管理层补充称，青岛深蓝中心也因前期征地时的高地价而摊销了巨额亏损，持续时间较长。

上述绿城内部人士告诉界面新闻，这并不是什么新鲜话题。中交建在入股绿城之初就讨论过这个问题。它每年稀释和摊销。但当时，中交刚刚斥资60.15亿注资绿城，担心一次性摊销带来的不良影响，最终决定每年摊销一次。“目前，中交想要一次性摊销，但应该还没有达到顶峰。”

此外，业绩报告显示，2018年绿城中国负债率有所上升，净资产负债率为55.3%，较2017年上升8.9个百分点。从负债结构看，一年内到期的欠款为174.81亿元，占借款总额的21.5%。从目前绿城持有的482.19亿元建行存款和现金来看，目前的资金状况总体上没有问题。

土地储备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公司未来的发展潜力。绿城业绩报告显示，目前耕地总储备3247万平方米，同比增长7%。2018年新增项目37个。一线城市广州黄埔、北京顺义、广州南沙各新增一个项目。与此同时，南京、福州、武汉、重庆等省会城市和上海、南京等直辖市也新增项目。

这一成就很难向投资者解释。在过去的十家民营企业中中交股份有限公司 绿城，宋卫平称赞的龙湖就是一个例子。2018年，龙湖实现销售规模2006.4亿元，同比下降28.5%。实现股东收入162.45亿元。扣除少数股东权益和评估增值影响后，核心收入为128.5亿元，同比下降31.5%。

曾经被绿城鄙视的??融创，如今更是无可比拟。2017年，融创实现协议销售额3620.1亿元，冲向民营企业前四。净利润的下降也让其他民营企业羡慕不已。归属于公司所有者的利润为110.0亿元，同比增长344%；核心收入111.2亿元，同比下降259.1%。

中交集团全力以赴

2014年12月，宋卫平与融创关系不善，宋卫平将原受让融创的24.2888%股权出售给中国交建，中国交建与九龙仓成为绿城中国第一大股东。

在绿城当时的董事会组成中，执行监事由5人减至4人，中交公司占2人；中国交建在投资委员会和薪酬委员会中各占一个席位。在绿城地产，董事人数从四人增至六人，中交建占了三个席位。从董事会的变动情况来看，中国交建与创始人宋卫平拥有相同的话语权。

2015年5月，中交集团竞购原绿城执行监事罗兆明持有的4.627%股权，超越九龙仓成为绿城第一大股东，合计持股28.912%。此时，绿城董事会执行监事席位由4个扩大至6个。中国交建委派执行董事3名，非执行监事人数也减少1名。这意味着，中交集团成为第一大股东后，在绿城董事会中占据上风，打破了此前的平衡。

此后，随着绿城多年第二人宋卫平的合伙人寿柏年转让其持有的绿城全部股份，中交建的大股东地位得到巩固。

2018年1月上旬，手百年以每股12.08港元的价格转让其8.06%的股份。接盘人是平安证券，寿百年正要告别绿城。手白年上线后，仅宋卫平夫妇仍持有绿城创始团队10.496%的股份，但其中4.62%的股份捐赠给了金桂基金会。

也就是说，绿城创始人团队的持股比例早已不足10%，中交大股东的地位进一步巩固。此时，中交全面控股绿城的意愿更加强烈。

从2015年5月到2018年年中，时任绿城CEO的曹周南用两年时间解决了历史遗留的三四级库存、负债率上升的问题。绿城终于走上了稳定的发展轨道。

但曹周南的总裁任期届满后，他终于不用再撑下去了。2018年8月上旬，他即将辞去首席执行官、执行监事职务，当时被中交集团派往绿城仅三个月的张亚东接任首席执行官一职。

在这顺利交接、礼貌友好的表面之下，战斗是痛苦而漫长的。未来对这家公司的影响将是长期而深远的。

根据绿城最新的董事会名单，执行监事共有6人，中交集团已经抢占了4个席位，分别是刘文生、张亚东、李庆安、李永谦。老绿城只剩下宋卫平和李军了。

从股权、董事会和管理层的角度来看，中国交建已经完全控制了绿城。在大股东的强力控制下，中交的业绩压力也传导至绿城，绿城面临新一轮战略、经营思路调整和利益分割。

不断调整

去年7月初，绿城中国以“碧桂园”为样板，走上了高成交率之路。当时，绿城中国CEO应国勇发布了《关于全面加强内生现金流管理的通知》，提出加快销售。全力去动员，全力加快资金回笼，严控缴费。

紧接着8月，在2018年半年度业绩会召开前几天，张亚东为绿城带来了一份丰厚的“母亲的礼物”，绿城与中交16家子公司签订了近30个项目的合作合同。

不过，上述接近绿城的人士表示，根据绿城现有的投资策略，在项目获批前，必须对项目进行认真研判。30个项目看似是一个大礼包，但这不符合绿城往年的拿项目规律，项目质量也是个问号。

2018年11月，绿城广州总经理张建波在回到绿城一年半后辞职。在此期间，张建波搬迁北京、常熟、无锡、南京、南通、合肥、南京。此前，上海空置6年，南通空置10年，合肥空置窗口9年。耕地被再次征用后。

据北京某民企人士透露，张建波的辞职与中科大股东有关。一是中国交警太多，具体管理层面会介入。二是中交领导控制力强，可以随意提拔，都阻碍了分会的正常工作。

张亚东掌管绿城后，也有意带来一些改革。加强金融布局是新方向。2018年12月，绿城宣布以27.18亿的价格竞购百年人寿11.55%的股份。绿城的收购价格几乎是百年集团51.145亿净资产的一半。

但它可能不是一个好的资产。最新消息显示，百年人寿的偿付能力已连续9年持续下滑。其2018年四季度偿付能力报告显示，公司核心偿付能力溢价为-10.45亿，最新风险综合评级为C。

根据监管要求，保险公司核心偿付能力充足率不得高于50%，综合偿付能力充足率不得高于100%，综合风险评级应在B级以上。只有这三个指标均符合同时满足偿付能力标准的公司。

张亚东最近表示，百年人寿本身就是一家很好的公司，可以和我们绿城有高度的战略协同。近期，绿城正在对接百年人寿，绿城希望百年人寿在三年内上市。

今年1月底，绿城中国再次启动了由中交集团和中交集团新闻发言人张亚东完全掌控的组织机构和人员结构的重大调整。大约半年时间，这已经是绿城中国第二次调整组织和人员结构。除了组织和人员结构外，绿城还要求强制跟进。

上述绿城相关人士告诉界面新闻，在组织架构调整下，重新定义权责很重要。以杨六军集团调整后的房地产事业部为例。业务单位对收益无控制权，不能对外进行融资和投资，但子公司为独立法人，承担经营责任。

在强制跟投方面，绿城将2018年高级年终奖金的30%作为跟投准备金，对项目资产包进行强制跟投，与公司年度业绩挂钩。

张亚东在3月20日的媒体沟通会上也表示中交股份有限公司 绿城，组织架构的调整主要是为了精简高效运作。以杨柳县为例，从集团化转变为事业部的主要目的是后期在省内实施TOD项目。用于指导和协调全省各企业开展TOD项目。这意味着绿城旗下的城市公司可以跨区域拓展项目。

根据最新消息，绿城管理集团的变动也在讨论中。上述绿城人士表示，目前的讨论方案也是分工方案。除了管理集团可以代建外，其他公司也可以代建。这一消息与张亚东3月20日对本轮组织架构进行调整的逻辑是一致的。

然而，代理建设可能面临的问题更为复杂。根据绿城此前发布的消息，代建预计2018年上市，但随后毫无进展。

上述绿城人士告诉界面新闻，即使是现在，代建业务上市也依然困难重重。首先，中交建可能不同意代建的上市方案。如果上市是为了扩大股本或引入战略投资者，中交建不同意这些稀释代建业务股份的方案。其次，按照目前张亚东要求所有子公司都可以代理建设的做法，未来关联交易、同业竞争问题将较为突出。这一调整方向偏向于代建上市。

绿城中国在 3 月 22 日的业绩发布会上也表示，将引进新的投资者，扩大股本。但一位业内人士告诉界面新闻，资本是要利润的，单靠资本运作是救不了公司的。

戴健无法上市，成为百年人寿的上市公司。每年进行两次内部调整。

绿城人能坚守岗位，绿城中国能创造稳定的管理环境和更好的发展空间吗？故事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