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喔资金逃亡之谜:网传创始人儿媳晒陆家嘴800平豪宅

　16亿应收款成谜“富二代晒豪宅”背后 天喔国际资金“逃亡”之谜

　　顾莹 “十一”长假前夕，微博上一则“陆家嘴800平最美婚房曝光”的消息引起了网友广泛关注和热议。随后，网传发布该照片的女子其配偶为天喔国际（01219.HK）创始人之子、现任董事长林奇，对于该豪宅的传闻，天喔国际并未做出回应。

　　天喔国际原董事长林建华在今年5月份接受相关部门调查而失联，林奇接任其父出任董事长。

　　但在这之后，天喔国际董事会发布公告，通过内部调查发现天喔国际有超过16亿元的预付款存在坏账风险。2017年财报显示，在21亿元的预付款项目中，就有16亿元借款的明细居然是董事会董事们所不知晓的。

　　一则公告引发的疑问

　　在今年5月份，港交所上市公司天喔国际对外界发布停牌公告，宣布自5月4日上午9点起停牌。证实了此前传言的天喔国际董事长林建华在上海接受相关部门调查的消息，而林建华之子、天喔国际董事林奇接任成为了天喔国际的董事长。

　　但在8月17日，天喔国际董事长发布一则公告，揭示了天喔国际一直存在的、但却没有披露的“债务”。公告显示，自林建华接受调查之后，董事会内部开始对公司的财务审计和调查最终得出结论，共有超过16亿元的预付款项的具体明细，公司董事会成员并不知情。此外，还包括天喔国际向宁波通商银行贷款4.5亿元，其中的3.3亿元用作上海天盛仓储有限公司（简称“天盛仓储”）的财务支援。但在公告中，天喔国际董事会表示不清楚该项交易和担保的明细才加以披露。

　　该项公告披露了两个重要信息，一是长久以来，董事会并不知道第三方的预付款具体明细；二是林建华在董事会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天喔国际的名义向宁波通商银行贷款4.5亿元，且其中的3.3亿元是给天盛仓储用作财务支援。

　　对于上述两则披露的交易，记者注意到，自2015年，天喔国际的应收款项一直超过20亿元。其中第三方的应收款项在2015和2016年一直维持在14亿元，而在2017年达到了17.9亿元。但根据这份公告显示，其中16亿元董事会却并不知晓。

　　根据港交所上市公司的相关要求，即便是公司董事长在此问题上都需要董事会的通过和授权才能行使职能，但在向天盛仓储提供的贷款中，林建华以及天喔国际是绕过董事会全体或者部分成员，取得书面上的一致通过。如此看来，在董事会不知情的前提下，如何通过宁波通商银行获得4.5亿元的贷款就成了一个巨大疑问。

　　在此份公告中，仍旧有大量的细节值得揣摩。为何16亿元的预付款无法追查，但天喔国际却并未报案？更为巧合的是此前根据2017年财报，天喔国际拥有高达16亿元的银行存款及现金余额，但为何公告16亿元的预付款坏债情况下却并未说明那16亿元存款的去处，这些仍旧无法解释。记者向天喔国际董秘办求证了上述问题，但董秘办拒绝对此作出回应。

　　16亿元预付款疑云

　　根据上述天喔国际8月发布的公告显示，董事会所不知情的16亿元款项分7次对外产生预付款项，而该7次投资全部指向两家公司，分别为威谊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威谊国际”）和上海天浦食品有限公司（“天浦食品”）。

　　其中涉及到天浦食品的预付款约为6亿元，而威谊国际约为10亿元。虽然上述公司皆被标明为第三方交易，但实际上无论是天浦食品还是威谊国际均与天喔国际的实际控制人林建华和林奇有关联。例如，天浦食品对外投资的公司曾由林建华之女林莉萍担任法人；威谊国际投资的子公司中由龚玉雄（天喔国际董事）等担任法人。但梳理全部的投资关系不难发现，在大陆，得到天喔国际资金的企业主要是由童亦愚担任法人控制，而在事发前得到天喔国际资金的香港涉事公司主要由张德龙控制。

　　根据企查查可知，天浦食品法人代表为童亦愚。值得注意的是，严玉珍曾经是该公司的股东之一，而根据《证券市场周刊》 此前报道，林建华与严玉珍为夫妻关系，严玉珍曾持有南浦食品股权。因此即便天浦食品现任股东里不包括严玉珍，但天喔国际投资原董事长妻子曾经参股的公司，不得不让人产生质疑。

　　其中，天浦食品的大股东陈兰珍同时为上海申马酿酒有限公司（“申马酿酒”）的监事，而申马酿酒的原法定代表人恰恰是林建华的女儿林莉萍，该公司是由信谊发展有限公司控股。就在8月9日上述公告发布前夕，申马酿酒的法定代表人由林莉萍变更为黄秋洋。而天浦食品的全资子公司福建天盛物流有限公司，其法人正是天喔国际的现任董事长林奇。目前来看，天喔国际曾向天浦食品支付约6亿元的预付款，但天喔国际并未收到任何货品。

　　如果说，天喔国际与天浦食品的关系还相对透明，那么天喔国际与威谊国际的关系则更为复杂，这其中涉及到约10亿元的预付款。此外，威谊国际的高管还与天盛仓储存在大量关联，而天盛仓储则涉及到与天喔国际达3.3亿元的借款。

　　天盛仓储和威谊国际成了无法追查天喔国际资金流向的两条线索，而围绕这两家公司出现的关键人物则是童亦愚和张德龙二人。

　　上文提及的信谊发展有限公司（“信谊发展”）于香港注册，根据香港公司网上查册中心显示，其实际控制人名为赵炜，此人同时又是天盛仓储的董事长兼法人，信谊发展同时又是威谊国际的母公司，而威谊国际的法人为童亦愚。

　　值得注意的是，虽然赵炜看似是两条线路的关键人物，但问题在于，赵炜似乎是在林建华事发后“匆忙上阵”，其接替的人物正是张德龙。张德龙原是天盛仓储的法人，但在7月30日就彻底退出了天盛仓储。

　　向天喔国际借款3.3亿元的天盛仓储为南浦（香港）投资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据香港公司网上查册中心查询显示，该公司为林建华控制。与此同时，在天盛仓储投资的三家子公司中，福建天盛物流有限公司的法人为林奇；南京靖昇程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人为童亦愚。

　　将视线转回到威谊国际，威谊国际在拿到了天喔国际10亿元的预付款后，主要向外投资了8家企业。威谊国际的高层正是童亦愚和张德龙二人，而张德龙正是拿到10亿元预付款的信谊发展原法人。

　　人物关系之谜

　　目前根据可查的材料显示，天喔国际董事会所不知晓的涉事资金约为20亿元，共涉及三个“第三方公司”，分别为天浦食品、威谊国际、天盛仓储。上述公司涉事的资金分别为6亿元、10亿元和3.3亿元。纵观这三家公司，除了陈兰珍持有天浦食品70%的股权（童亦愚持有另外30%股权）以外，童亦愚和张德龙成为了林建华事发前这些子公司、孙公司的法人和董事，而这些经由张德龙和童亦愚所控制的公司之手所投资创立的公司，有部分也直接为林氏持有（包括林奇、林丽萍、严玉珍）。

　　虽然童亦愚所涉及的公司在已有资料显示中都处于第三方的位置，但在不久前，上海南浦食品公司浦东分公司（南浦食品子公司）与上海浦星贸易有限公司向天喔食品（集团）有限公司（法人林建华、高管多数为天喔国际高管成员）发出了两起诉讼，案由均为公司关联交易责任纠纷，被告人也正是林建华。

　　上述原告的两个公司的法人均为童亦愚，也就是说，童亦愚在天喔国际的公告披露中，一直担任第三方公司的法人，但在这两个诉讼中，却又成了与天喔系的关联公司的法人。此外，根据企查查显示，童亦愚和林建华同为上海稻香村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那么童亦愚控制的威谊国际就跟林建华控制的天喔国际有了关联关系。记者试图联系童亦愚，但童亦愚在接通电话后向《中国经营报》记者表示“自己挂职的企业法人过多，大部分事情并不清楚”，随后匆忙挂断电话。

　　记者再次联系了天喔国际某股东方，该股东方向《中国经营报》记者表示，知晓童亦愚的存在，并知道童亦愚与林氏存在某种关系，但由于林建华已经接受调查，具体问题并不方便透露。

　　对于童亦愚和张德龙到底是否与林氏存在瓜葛，有接近的相关人士曾表示童亦愚与林建华的夫人严玉珍存在亲属关系；而根据行业人士说法，张德龙早年间在上海经营人头马等洋酒，这也与南浦食品早年间的业务相重。记者又向张德龙进行求证，截至发稿，位于香港的张德龙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无论该说法是否成立，天喔国际的所谓第三方预付款资金的交易对象是否能称之为“第三方”而非关联方都将存在疑问。回到这次公告本身，天喔国际在出现巨大资金预付款无法追查之时，却并未采取任何法律手段或其他途径追回资金，仅仅是做了坏账风险预警，其做法就很难解释。

　　阿明瓜子的管中窥豹

　　作为上海本土品牌，阿明瓜子自2010年以来一直由蓝鑫投资控股并经营，但近段时间，天喔国际却在出售该品牌。经记者核实，早在2012年，天喔国际就收购了阿明瓜子并经营，但在天喔国际历年财报中，从未出现过该品牌，那么阿明瓜子的收购资金从何而来，营收及出售后所得又归于何人？

　　曾与洽洽食品齐名的阿明瓜子近五年内却逐步衰落，退出了主流终端市场。有消息称，近段时间，有资本方有意出售阿明瓜子。根据流出的《【阿明】品牌轻资产转让项目简介》（以下简称《项目简介》），现阿明瓜子的股东方有意作价5500万元转让品牌及相关资产。　　根据公开资料显示，阿明瓜子在2010年被转让给兰馨亚洲投资集团，而后成立了上海兰馨阿明食品有限公司。根据企查查显示，目前阿明食品由兰馨亚洲第四期增长投资有限公司持有。但引起记者注意的是，阿明食品的法人代表俞秋琼，同时为美氏波（上海）食品有限公司法人（该公司为威谊国际对外投资的八家子公司之一）。兰馨投资方面向记者表示，早在三四年前，兰馨投资就已经将阿明瓜子卖给了天喔国际。“兰馨投资方面把阿明瓜子卖给了天喔国际，换取了天喔国际的股票，而后又将股票在市场抛售。”相关人士告诉记者。

　　根据阿明瓜子转让的信息显示，记者咨询了天喔国际的相关人员，证实了阿明瓜子是通过天喔国际和南浦食品的经销网络经营，而阿明瓜子则直接属于“林总”的产业。

　　记者查阅了天喔国际的历年财报发现，从未有任何关于天喔接受或者经营阿明瓜子的信息。根据《项目简介》显示，阿明瓜子2017年的销售额约为5588万元。

　　阿明瓜子由上市公司经营，但营收却不知所踪，对于天喔国际是否还存在这样的品牌和公司还难下结论，但或许这是解开天喔国际资金流向之谜的一道重要线索。